囤積整理實例 (3-2)

（承前文）相隔兩週，我第二次前往裁縫師的住處陪同他的女兒進行整理。

由於雜物間裡屋主捨不得丟棄的物品相當多，因此大夥兒決議先將樓下的裁縫工作室清出一些空間，把那些不該堆在家裡的布料和半成品統統搬回去。公私分明也可以應用在居家整理上。

裁縫工作室非常雜亂。和樓上住家一樣，這裡到處都是隨意亂掛的塑膠袋、隨便亂貼的小紙條，和隨手亂擺的各種雜物。裁縫師把工具、布料、生活用品、空瓶、相簿、水果甚至醃漬物，全部放在一起，工作檯被堆到看不見檯面，情況跟樓上的雜物間不相上下。

我們從檯面上的雜物著手，這兒照例是一堆發黃和長出斑點的布料，而且到處都有蟲子和蟲屍，因此戴上口罩和手套是必要的自保手段。這回裁縫師坐在騎樓走道上監看整個過程，他擔心自己長年囤積的寶物會被清掉。他的妻子則是坐在一旁威脅利誘，希望他能同意我們將無用又髒兮兮的陳年舊物處理掉。

在工作檯下方，有許多不堪使用的舊工具，光是油漆刷就有 20 幾把。裁縫師不擅收納，東西老是找不到，所以一直重覆購買。我們保留了三支品相最好的刷子，全部丟掉怕老人家承受不住。我們也找出一整疊 1987 年 12 月即停止發行的愛國奬券，和數十個 2000 年即倒閉的力霸百貨全新紙袋，客人裝著布料拎來的舊紙袋更是不計其數。依這些物品的年齡和灰塵的厚度看來，檯面下方估計已有 15 年以上不曾整理。另外，我們還挖出一大疊厚達 30 幾公分、專抄六合彩明牌的筆記本和剪報，這些紙張裁縫師堅持留來，畢竟那是他的心血。

經過近 6 小時的努力，布滿蟲屍的白色矮櫃已被清空，在裁縫師夫婦的許可下，我們當場就跟專收大型廢棄物的清潔隊約好了回收時間。而從工作室內清出的布料，和上回整理時暫擱在雜物間內的大量布料，則是先將還找得到主人的布料好好收納在工作室內，其餘無主的布料開放給經過的街坊隨意挑選，剩餘的才全數請附近的回收業者載走。

據說，前幾天裁縫師夫婦才為了一條毛毯該不該丟而大吵三天。今天有我這個外人在場，裁縫師不太好意思發飆，再加上裁縫師的妻子展現鐵腕，因此順利清掉很多東西。不過一次也不能丟太多，老人家的心情還是得好好照顧。（待續）